苏某良执行实施案

2023年6月20日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（2022）苏刑终34号刑事判决：苏某良犯受贿罪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，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（币种下同）；追缴苏某良受贿等违法所得，以及苏某良将受贿所得中的200万元用于购买案涉别墅所产生的对应收益等。2023年10月23日，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（以下简称无锡中院）对该判决的刑事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。
　　执行过程中，无锡中院查封了登记在案外人苏某然（苏某良之子）名下的案涉别墅。该别墅系苏某良于2011 年以511.23万元（其中200万元为赃款、311.23万元为苏某良合法财产）购买并登记在苏某然名下。购买后，苏某然曾投资113.5万元对案涉别墅进行了地下室改造。无锡中院对案涉别墅启动评估、拍卖程序后，苏某然提出，不应对案涉别墅进行拍卖，并表示愿意向法院交纳200万元及其对应收益。
　　执行法院经研究认为，不经拍卖难以确定200万元赃款在案涉别墅中的对应收益，故继续推进评估拍卖程序，并允许苏某然以优先购买权人身份参与拍卖。执行程序经询价，确定案涉别墅的财产处置参考价为1271.62万元，按照不低于参考价70%的法定要求，以 891万元的保留价拍卖，最终由其他竞买人以1779万元价格竞得。扣除执行费用0.65万元后，余款1778.35万元。执行法院据此计算出200万元赃款的对应收益，并对该200万元及对应收益予以追缴，剩余款项依法执行或退还给相关权利人。

本案执行涉及的主要问题是：对苏某良用于购买案涉别墅的赃款及对应收益，执行程序应如何追缴。
　　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》（法释〔2014〕13号）第十条第三款规定：“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，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，人民法院应予追缴。”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：“被执行财产需要变价的，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应当依法采取拍卖、变卖等变价措施。”据此，被执行人将依法应当追缴的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（被执行人本人合法财产、案外人合法财产）共同用于置业的，赃款赃物在置业所形成的财产中的对应份额及其收益均应予追缴。追缴过程中，除非对置业所形成的财产有较为客观、确定的估值标准，一般应当依法对其进行拍卖或变卖，以市场实际交易结果确定其真实价值，并据此准确计算赃款赃物的对应收益；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请求直接缴纳赃款赃物对应份额及其收益，以保留置业所形成的财产的，执行程序一般不予允许，而应引导其参与拍卖、变卖程序，并对其享有的优先购买权依法予以保护。
　　本案中，案涉别墅的购房款中既有200万元赃款，也有311.23万元的合法财产，且苏某良亦曾投资113.5万元对案涉别墅进行了地下室改造。苏某良主张由其向法院交纳200万元及对应收益后，不对案涉别墅进行拍卖而由其继续所有。但是购买案涉别墅的时间在2011年，至本案2023年立案执行时已过去10多年，在此期间，房价波动较大；且其为优质地块别墅户型，无法用一般商品房价格来作估价，只有通过整体拍卖才能准确认定其市场价值，进而准确认定受贿款对应的收益。因此，执行法院依法采用拍卖方式来追缴200万元赃款及其对应收益。经拍卖，案涉别墅的成交价为1779万元，比评估价高出500余万元，更说明拍卖处置的必要性。执行过程中，允许苏某然以优先购买权人身份参与拍卖，保障了其合法权利。